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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招安,哪有正果

文/邹近夫

深秋的最后几个夜晚,平素热闹的西门广场上,没有了狂欢和乱舞,倒显得有一丝酸楚。楼下的花园,蝉鸣也渐渐地消声了。偶尔有一阵蛙叫,伴随着轻盈的凉风,透过纱窗,徜徉在耳边。

我喜欢这般静谧的时光,一切看起来都不算为时太晚。十一长假,我取消了远游北京的计划。虽然我向往颐和园、圆明园、清华大学,也向往天安门、故宫、什刹海,但是我更愿意一觉睡到自然醒,不去管什么旅游攻略,也不去管什么计划纠偏,神游四海比起身临其境,对别人来说,兴许不值一提,可是在我看来,闭上眼睛反而充实很多。

后来的日子,我一边重读《水浒传》,一边看11版电视连续剧。曾经一度流传极广的情景,一幕幕浮现在眼前,好不荡气回肠。林教头风雪山神庙,七星聚义智取生辰纲,景阳冈武松打虎、斗杀西门庆,三打祝家庄等脍炙人口的故事,由于影片干净利索地契合原著的快意恩仇,所以教人过目不忘。大丈夫若当如此,终生不悔也。弹幕至始至终谩骂宋江者不计其数,似乎都认为他只是为了名利前程,全然不顾忠义生死。尤其是梁山一百单八好汉,石碣受天文之时,不由得让人回想水泊梁山一步步壮大的过程,实在不易。

于是我试想,水泊梁山如果不受朝廷招安,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遭到奸臣排挤,也不会在北破辽国,南征方腊之后,死的死、伤的伤。最后,宋江与黑旋风李逵一同赴死,让人扼腕叹息。然而,世上所有的事情,都是从无到有的,因此所有事情都不可能因为发挥失常而倒带,像听歌看电影般,倒退,再倒退,没有这样的可能,所以只能一往无前。而其忠义,替天行道,唯有建立在为国效力的基础上,才得以表彰,得以封神立庙,千古流传。这是国家大义,无论何时都是当代人应有的风采。

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鲁达,力大无穷,倒拔垂杨柳。他对当权者恨之入骨,对旧社会官僚的压迫和不平,心怀强烈愤懑,对一切罪恶势力,主动挑战。正所谓“禅杖打开危险路,戒刀杀尽不平人。”从始至终,性情耿爽的他一直处在大闹阶段,只听酒楼隔间咽咽啼哭,便焦躁气愤,问清缘由径到状元桥,三拳打死镇关西,可见其急公好义。尔后大闹五台山,大闹桃花村,又大闹野猪林。其避难文殊菩萨道场一开始,众僧均生疑惑,“却才这个要出家的人,形容丑恶,相貌凶顽,不可剃度他,恐久后累及山门。”但是长老力排众议,只顾剃度他,“此人上应天星,心地刚直。虽然时下凶顽,命中驳杂,久后却得清净。证果非凡,汝等皆不及他。”

智真长老四句偈子,预言智深圆满诸德,寂灭诸恶。遇林而起,遇山而富,遇州而迁,遇江而止。是因佛知善恶,所以才知正果。世间本来方圆,成佛并不是突然之间大彻大悟,也不是放下屠刀立地即成。人生一世,自由自在,并非是自由地避重就轻,也并非是自在地标新立异,无拘无束不是一种涅槃。朝抵抗力最大的路径走,消几番风雨,识得精华糟粕,方能得到心境的充盈。那些内心惶惶不安的人,不知黑中带白,白中带黑,是为阴阳八卦,表面虽然向善,实际却向恶蠢蠢欲动。相比而言,其中的不同意味便是紧要克服之处。

鲁智深嫉恶如仇,不止见过黑暗,还在黑暗中掀起红光一片。比起那些妄自成佛的假慈悲人士来说,他更能看破名利,看破世事无常。“钱塘江上潮信来,今日方知我是我。”花和尚最后善终,坐化于古刹。

反之若不招安,弃家国大义,三十六天罡也好,七十二地煞也罢,都是叛乱,草莽贼寇,但有平定则消逝在历史的河流里,永远不被人们记忆,甚至会被遗忘。通篇似乎也揭示了文学价值观的本源,巍巍荡荡,无论何时去读去看,都如同千岩万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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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条回复 A 作者 M 管理员
    所有的伟大,都源于一个勇敢的开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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